照例應該是回顧,只是難以用言語形容的一年
今天老媽問我,她走之前有跟我說什麼嗎?
(一句話讓我痛到底一向是母親大人的絕招)
能說什麼呢?
說不想死嗎?
還是說想死?
忘不了那次開刀她後抓著我的手說活不下去了
要我幫她
能幫什麼?我能做什麼?除了哭還能怎麼辦?
最可悲的是
當你以為那個當下,已是谷底
原來永遠還有更嚴酷絕境必須面對
時間一步一步帶走了她,痛苦憤怒 沈默無聲 無止盡的昏睡
最後的禮拜,他們下來看她,講著過去的荒唐
她難得興致了起來,一改許久的安靜,興奮了起來
我卻因為怕她累,半打斷的要她休息
應該是她最後一次,開心著說話。
直到現在我還在後悔,那時候該讓她多講些什麼
直到現在我還在想,那個在醫院閒聊的晚上,
我累到沒辦法再聊,要她早點休息,
如果再多些什麼就好了,我不會一直陷在痛苦裡
該怎麼辦呢?
到底該怎麼才能回到過去?
※ 引述《second (不看不聽)》之銘言:
回覆刪除: 照例應該是回顧,只是難以用言語形容的一年
殘酷版
因為該死的幸運
所以躺在床上的人不是我
無法替她分擔痛苦恐懼還有死亡
因為不夠善解人意
所以每一步我都像是走錯了一般
只是面對死亡的人不是我
而她經不起錯誤
我像扼殺了她
就算不是肉體應該也有精神
如同扼殺了因為我的疏忽而離開的咪露
於是2008
是死亡的一年